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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探險聖地:南海沉船

科技時代_探險聖地評選:南海沉船

南海沉船簡介:

在所有的探險活動中,南海沉船探險活動無疑是最刺激的一種。沉入水下不僅僅是為了領略海底風景,更重要的是追尋無數的寶藏。這才是真正的探險。

  南海沉船

  800年前,中國商船“南海一號”滿載著各種精緻的瓷器,駛離南部港口,計劃沿著稱為“海上絲綢之路”的古代貿易航線賣掉船上貨物。然而,不幸的是,商船數天後便遭遇風暴,最終沉沒於距廣東20海里處的海底。考古專家認為,一艘長30米、寬10米的中型貨船,可裝載10萬件以上的瓷器。據估計,南海海底的沉船應在2000艘以上,其經濟價值和歷史價值無法估算。

  推薦理由:

  在所有的探險活動中,南海沉船探險活動無疑是最刺激的一種。沉入水下不僅僅是為了領略海底風景,更重要的是追尋無數的寶藏。輕輕撥開沉船上的淤泥,看到了瓷器光滑的釉表,將是一件讓人多麼激動的事。事實上,如果用十五六世紀歐洲海上探險活動的標準來衡量,這才是真正的探險,而且要文明的多。

更多關於南海沉船介紹 >>

3000億寶藏 “南海一號”打撈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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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暢銷書作者蓋瑞·金德在描述上世紀80年代末一艘名為“中美洲”的沉船打撈的作品《尋找黃金船》裡這樣結尾:“海難是上帝寫了一半的劇本,
句號得由那些沉船打撈者來完成。”結局往往出人意料。“中美洲”的打撈同時也讓150噸黃金最終浮出水面——以至這艘一百多年前的沉船直接影響了美國當年的財經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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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水晶宮”是博物館主體靈魂———水底古文物“南海一號”沉船打撈出水後將完整陳列其間,兩側分佈的四個橢圓體為參觀通道和其他設施。

  2003年3月底,記者到達廣東陽江海陵島的時候,一群從全國各地抽調、17人組成的國內水下考古隊正在這個南海小島上部署著一艘龐大古沉船的打撈計劃。張威是這個中國版“尋寶故事”的權威敘述者。他這些年要做的所有事情差不多都與這條16年前在該島附近海域發現的古沉船有關。張是這支沉船打撈隊的隊長,國家博物館水下考古中心主任。1987年,他被派遣至荷蘭學習沉船打撈和水下考古。“那時候,我們國家只有水下救撈機構,由交通部下屬的三個救撈局負責,而‘水下考古’幾乎是和這條南海沉船一起出現的一個名詞。”在海陵島的國家水下考古基地,張威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由於長年浸泡於海水的緣故,張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考古隊為這次打撈準備了十年,針對沉船海域進行的局部性勘查所動用的潛水人次為“15850次”,累計多達“50萬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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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沉船來說,確實充滿令人驚奇的理由。這條目前還深埋在南海海泥之中的沉船被稱為“南海一號”。當年給它起名的歷史博物館館長俞偉超解釋,“這是國內發現的第一個沉船遺址,它意味了一個開始”。包括古瓷器研究、航海史研究、造船史研究在內的各考古領域專家對這條沉船都寄予重望。張威及其隊友向記者表示,他們對“南海一號”上五種物品非常感興趣:船上的貨物、船隊組織結構、船的構造、航行方式以及它的經濟情況。“一直懸而未決的海上絲綢之路始發港口的考古懸案很有可能在‘南海一號’上找到蛛絲馬跡。”已經退休在家的原國家文物局副局長黃景略一直注意著來自“南海一號”的每一則消息,他認為沉船必定能再現大量真實可信的歷史細節,因為“出航遠海的船是一個單一性社會,人們會把那個年代最必需的生活用品帶上船,這種高度濃縮過的歷史標本將使我們洞察當時的貿易方式和生活方式,並且提供地面上無從捕捉的考古佐證。”

  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徐蘋芳說:“沉船上所載的文物由於在水下與腐蝕菌隔絕,銅金製品、大理石製品通常都能得到完整保存,像木材、紡織品這些有機物類古文物在水下的泥沙中會存放得像埋藏在沙漠和嚴寒地區的地下一樣完好。”還有一個因素決定了任何一艘沉船的打撈出水都將會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徐對記者說,“當時人們之所以會選擇海運,就在於與陸上絲綢之路的運輸工具駱駝相比,大帆船具有空前的裝載量。如今這些沉船被打撈出來,等於說幾百年前的一場大買賣推遲到了今天,還加上文物附加值。”一艘船的實際貨物數量大到難以估量,黃景略說,保守估計,一艘長30米、寬10米左右的普通中型商船光瓷器就能裝載10萬件以上,“‘南海一號’的規模應該還要更大”。“這種數量的沉船文物如果一次性釋放到市場上,會影響到這一區域未來幾年內文物收藏商業市場的走勢。”精通文物行情的國內資深文物專家許還山告訴記者,業界因此有著“一艘船十個墓”的說法。

  張威說,在“南海一號”試撈的十年間,國際性商業打撈機構正越來越多地進入這一領域。“英國人哈徹把南中國海的尋寶故事推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1999年,他在南海印尼海域的一隻中國清代沉船‘泰星號’上一次打撈出了多達100萬件德化青白瓷和牙白瓷,為了便於運輸和抬高價格,哈徹敲碎了60多萬件成色普通的瓷器後將剩下的35.6萬件運往德國內戈爾拍賣行拍賣。即便如此,這麼大數量的瓷器僅憑當時歐洲的文物商還是無法全部消化,拍賣行於是在世界範圍內尋找買家。”據說,這場持續了9天的拍賣會最終的總成交額高達3000多萬美元。

  根據這個數字來推測,“南海一號”的價值也似乎有了些眉目。接下來的問題是,目前在南中國海到底有多少類似這樣的沉船和瓷器?水下考古研究中心統計,古沉船應該超過2000艘。一直研究中國古代航運和陶瓷之路的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所研究員馬文寬指出,僅18世紀的100年中可能有近1億件瓷器運往歐洲,“而當時的航海技術還無法實現亞歐之間長距離遠航,印尼爪哇島便成為歐洲和東南亞貿易的主要集散地,也就是說,中國古船及其滿載的上億件外銷瓷一旦遇上海難,都將沉沒於南中國海”。於是,“南海又有‘海底瓷都’之稱”。

      尋找“南海一號”的蛛絲馬跡

  2003年三四月份的海陵島,正在度過它漫長的旅遊淡季,夏天擠滿各地遊客的海灘現今很難看到人影,127平方公里的小島上安靜得只剩下海風的聲音。這點細微的動靜卻是張威和他的水下考古團隊所關心的——季風的變化直接影響海流,這對“南海一號”的打撈至關重要。“‘南海一號’沉船海域的海流隨季風更替而變化,西南季風盛行東北向漂流,東北季風期盛行西南向漂流。”在水下考古基地的辦公室裡,張威慢吞吞地告訴記者,“南海緯度偏低,是典型的季風區,每年我們真正能夠下海的時間有限,不到一個月。”張威的手機不到5分鐘就會響一次,多是手下向他匯報關於打撈準備工作進展。這個落戶不久的基地建在小島的一個山坡上,站在上面就能望見不遠處的澈藍海洋。張威每天都在這裡察看天象。“三四月份的風力有些減弱,但仍然很大,並不是南海最適宜水下作業的季節。”張威說。進入最後勘測階段的“南海一號”整體打撈工作暫時擱淺。

  談到如何分辨和確認自己要尋找的沉船,張威說,一艘船沉沒後,它的名字也隨之消失。大海很快會毀壞掉貨物清單、航海日記和其他文件。國外的海洋考古學家通常要查閱上千冊歷史文獻、港口的船隻進出港記錄,甚至一些海事法庭記錄來尋找沉船最原始的信息。而中國曾經很長時間實行海禁,從事外銷貿易的海船大都是未經官方記載的民間船隻。“這些船隻一旦沉沒,往往變得蹤跡全無。”

  不過在張威看來,仍然有細枝末節的規律可循。“有沉船的地方,水流往往會有些異常,狂風巨浪和海底洋流把沉船和沉船上散落的物件彙集在一起,就像是孵卵器中的雞蛋。”張威說這是沉船的“垃圾場效應”。另一種方法則是靠當地漁民指路,“沉船大多會形成巨大的珊瑚礁,珊瑚迅速生長,一方面使得船體木材免受船蛆蛀蝕,另一方面也吸引一類海洋生物聚居。漁民跟著這些魚走,經常就會找到沉船地點”。

  “即便如此,也只能有一個大致方位。”張威說打撈沉船“其實也就是大海撈針”,“無論考古者還是探寶者,哪怕有再先進的裝備,運氣都是重要的。”他告訴記者,國外許多給尋寶者帶來驚喜的沉船發現往往都是一些偶然事件。

  “南海一號”同樣是個意外。3月27日,記者費盡周折,終於在廣州救撈局找到了沉船最初的“身世檔案”:“1987年,英國海洋探測公司在荷蘭圖書館和航海圖書館中,查到名為‘YHRHYNSBURG’的一條古沉船,資料顯示,該船屬東印度公司,長42米,載白銀6箱,細錠385.5噸。當年8月份,中國救撈總公司決定和英國海洋探測公司合作打撈這艘外國沉船,由下屬廣州救撈局具體承接這一業務。儘管英方人員畫出了細緻的沉船地點,這條東印度公司沉船並未找到,而水下作業人員卻意外發現了另一條古代沉船,並當即打撈出水一批珍貴文物,計有瓷器、銅器、錫器、鍍金器、鐵器共247件,以中國生產的瓷器為主。”據救撈局的記錄描述,沉船地點附近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島礁,是一個不錯的避風港口,“南海一號”很可能在遇上惡劣天氣試圖停泊時觸礁而沉。

  遺憾的是,“南海一號”沉睡千年後的第一次面世就險些被毀。參與1987年打撈的廣州救撈局救撈總監黃景回憶說,“當時英國公司為了節省成本,縮短工期,採用了最簡陋的打撈方法。一條2000噸的駁船,一架100噸的吊機,發現海下可疑物體後,就把1噸多重的抓斗放到海裡去抓。東西抓上來之後,除了部分金屬器件完整,幾百件的瓷器一下子都爛成了碎片。”黃景當年剛30出頭,那些個瞬間浮出水面的罕見古玩讓他至今仍清晰地記得打撈場景的所有細節。他說,“看到了意外之財,英國人也很興奮,加上他們要找的船沒有找到,就以繼續勘查為由讓我們接著撈。當時我想再這麼幹下去,瓷器一件都留不下來,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和幾個夥伴們商量,東西弄上來,我們慢慢干,用水慢慢沖。那次合作雙方很不愉快,但‘南海一號’終於保了下來。”

  張威和他的隊員最近一次下水是在03年3月1日。這是一次局部性的試撈。“就在那個地方,我已經下去過30多次了。”張威指著遠處的海面告訴記者,這次短時間水下搜尋,張威透過磁力儀發現沉船附近的一處珊瑚下有一些突起的東西,他用氣槍清除珊瑚和泥沙,鬆開木塊和木栓,發現了一個金屬杯、一個劃花碗、一個葫蘆形瓶、兩個綠釉陶和幾個小的印花皿。隊員們在水下用硫酸紙畫下文物位置——所有步驟都小心翼翼。張威說:“沉船上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將決定我們能在多大程度上還原歷史原貌。”

  3月28日夜晚,島上又刮起了五六級大風。讓人期待的打撈被有點反常的天氣一再拖延。這倒讓記者有機會見到了先期出水的幾批瓷器——它們果然美輪美奐。張威說,這些器皿經確認來自宋元時期的四個窯系:一是景德鎮窯系的影青瓷,二是福建德化窯系的印白瓷,三是福建建窯系的黑釉瓷,四是浙江龍泉窯系的青瓷。“沉船所在位置是中國帆船進行歐洲貿易的傳統航線,而‘南海一號’沉船裡面又至少同時出現了江西、福建、浙江三個省區、四個窯系的瓷器,我們基本上可以大致判斷這條船是從寧波或者泉州港始發的。”中國古陶瓷研究會會長、廈門大學人類學系主任葉文程說,“廣州在當時也同樣盛產青白瓷,船在廣東海域沉沒,到目前為止卻沒有發現廣東的瓷器,應該說這對絲綢之路‘廣州始發’之說是不太有利的證據。”

  “不過,沉船更多細節在進一步深入勘察而水落石出之前,一切尚未到蓋棺定論的時候。”水下考古隊隊員、陽江博物館館長張萬星告訴記者,在“南海一號”整體打撈之後,瓷器碼放的方式,不同瓷器撂置的先後順序會清楚地再現沉船當年所先後經過的口岸,“每次下水,我總是很興奮。因為你會感覺到是你正在逐漸拼湊、尋找歷史的版塊,不斷地接近真相。”

      財富爭奪的故事

  “200年前的訂貨今天到港。”16年前,圍繞一隻南海中國古沉船的拍賣在全球招徠買主。這批被稱為“200年前”的訂貨是一船貨色齊全的清代青花瓷。“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南海沉船的第一次被盜,但它確實引起了國內考古界人士對這一領域的重視。”據張威介紹,英國職業海上盜寶人哈徹1985年在南中國海打撈出1752年沉沒的裝滿250000件中國古瓷和金銀物品的一艘商船,在公海藏匿一年之後,按國際公約“無人認領的沉船允許拍賣”規定交由嘉士德拍賣行在阿姆斯特丹拍賣。

  當國內兩名考古專家看到荷蘭嘉士德拍賣行寄到中國的關於這只沉船物品的拍品手冊時,阿姆斯特丹早已經成為全球豪商富賈雲集之地。耿寶昌是當時前往荷蘭的兩名考古專家之一。今年81歲已經滿頭銀髮、原故宮博物院研究員、陶瓷專家耿寶昌曾與哈徹有過兩次交談,對這個“海盜式”的傳奇人物留下了深刻印象:“邁克爾·哈徹黃頭髮,赤紅臉,長得五大三粗”,“但說到南海的沉船分佈情況,他顯然比我們自己還要熟悉”。

  “那次拍賣的瓷器都是民窯的精品,因為當時故宮藏品都是皇家官窯,所以文物局決定自己買一點回來充實展覽陣容,就派馮先銘先生和我兩個人去。給我們倆人3萬美元,規定的原則是可以在標價之上加3倍。”耿寶昌回憶說,“我們住在海牙的使館,距離阿姆斯特丹有兩小時車程,拍賣前,嘉士德拍賣行組織預展,我們可能是第一次光顧商業拍賣的中國官方人員,拍賣行的人非常興奮,帶我們把展廳逛了個遍。在兩層樓的展室裡,到處都擺滿了,主要是日用瓷,1730年到1760年的東西。當然也有點新鮮的,一共15萬件,瓷器保存都很完好。據哈徹介紹,沉船中瓷器是包裹在茶葉和綠豆當中的,經海水一泡,瓷器都被結實地固定了。拍品中有125塊金錠,其實就是俗稱‘南京鞋’的金條。聽說他們在印尼領海被海盜分了一部分,由於東西太多,所以沒辦法一件一件拍,他們把這些按類別10個甚至幾十個分成組編號。”

  這樣大批量處理中國文物的場面,耿寶昌也是第一回見,他說,拍賣是在希爾頓飯店進行的,跟大型劇場一樣的拍賣廳人山人海,座無虛席,過道、地毯上,直到大門外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而3萬美元的資金在這樣大規模的國際性文物買賣中看上去毫無競爭力。“雖然拍賣行給了我們特別優惠——1號牌,但一拍,多數拍品的售價都在預估的10倍左右,我們竟沒有得到一次舉牌的機會,愣是看了3天。我們走到街上,人家都在問:‘你們沒到拍賣場看嗎?拍賣中國瓷器,瞧那些瘋子。’3萬美元最後分文未動帶回了北京。”耿接著說,他們回國後沒幾天,國家科委科技促進發展研究中心就與國家文物局聯合召開了由故宮博物院、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中國歷史博物館、北京大學、廣州市博物館以及國家海洋局、交通部救撈局、外交部條法司、海軍司令部等單位高層人士參加的座談會,研討在國內開展水下考古的籌備工作,“‘南海一號’被看成一個開始”。

  張威告訴記者,在阿姆斯特丹拍賣的這艘沉船上所有文物最終的交易總額高達3700萬荷蘭盾(約2000萬美元),而“十幾年後,對另一隻中國古沉船‘泰星號’的拍賣,哈徹又刷新了自己的紀錄”。

  不光哈徹一個人在計算著這筆龐大而直觀的財富。據國家博物館水下考古中心有關人士透露,在“南海一號”發現的將近20年內,與官方文物部門和水下考古隊商談過合作開發“南海一號”或者其他南海沉船的國家、國際商業打撈機構或者個人打撈團隊就不下10個。

  1989年中日聯合打撈“南海一號”的合作持續了5天。對這一段歷史,張威說:“與南中國海海域的多數國家如印尼、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相比,日本有雄厚的企業贊助資金和成熟的打撈技術,但苦於領海的沉船資源有限,他們往往積極地與周邊國家尋求合作。”“第一天開工就不順利,因為與發現的時候比,沉船又經過了兩年淤泥沉澱,必須重新掃瞄,確定準確位置。但是那一天海面風特別大,作業船隻每一次拋錨定位都得花上將近兩小時。現在想,可能是與當時的定位誤差有關。那一次我們其實並沒有找到船的主體位置,只是擦了個邊,打撈上來的少量瓷器樣本讓日方看上去很失望。”日本水下考古所見無大利可圖,原本雙方約定第二年5月份進行的第二次試撈也就不了了之。

  據參加中日聯合打撈的水下考古隊員林果介紹,那次對“南海一號”的試撈使用了日方提供的美國EGG公司80年代的新產品——SMS-960型海底掃瞄系統,這種用計算機處理海底聲學信息的旁側聲納系統探測沉船時可以達到對掃測區的100%的覆蓋。但為什麼仍會一無所獲?對記者的疑問,張威笑著說這實在“不足為奇”,“一方面,這樣的機器還遠不夠精確。”另一方面,“沉船和散佈在它周圍的古文物大概是一個以半英里為半徑的圓周,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大了。在岸上,你走一圈都要花上老半天,更不用說在深海之中,漆黑一片,所有的工作得憑經驗和感覺。”“真是失之毫釐,謬之千里的差使”。

 張威說,海洋打撈的風險是陸上考古無法比擬的,風暴、暗流、鯊魚和各種難以預見的危機,走運的哈徹儘管屢屢盜寶得手卻也無法始終免遭不幸,“1996年,哈徹和他的打撈船‘澳洲海濤’號在泰國附近的公海打撈一艘古沉船,一個月後,當船員終於從海底古船上將大堆的古陶打撈出水時,海面上突然出現了泰國海盜,雙方交涉數日相持不下,幾名船員被打傷,海盜船把‘澳洲海濤’團團圍住。最後,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古董被全部擄走,哈徹每天超過一萬美元的打撈成本也都打了水漂。”

  打撈“南海一號”要花多少錢?

  聊到類似“南海一號”這樣一隻古沉船的打撈成本,張威說大概要“十倍”、“二十倍”於田野考古,然後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兩種說法。“從經費成本上來說,水下考古是個‘無底洞’。因為它要求‘深’、更‘深’;‘准’、更準。美國‘海鷹深海技術公司’首席執行官約翰·勞倫斯有句名言:‘你想在大西洋底找一個丟失的足球,只要拿足夠的錢我就可以替你找到’。”“陸地墓葬挖掘只是一個科學方法,而水下考古則要借助自然科學,它需要太多尖端科技的助力。1985年,赫赫有名的‘中美洲’沉船打撈兩年內花去了1200萬美元。”“而這個數字是一個商業打撈機構為了實現最大利潤而付出的成本。”張提醒記者。

  記者從上海救撈局瞭解到,1977年交通部曾經組織過一次對一艘日本近代沉船“阿波丸”號的大規模打撈工程,交通部指示上海救撈局編製一份該工程民用部分(軍費開支除外)的經費預算,結果工程前期開支預算就高達1.2億元。

  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徐蘋芳對記者說,在科學家眼中,深海沉船打撈的複雜性不亞於探測外太空。“美國用8年時間,動員40萬人,耗用了1000億美元的經費,才讓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嚴格來說,深海探測成本不會比這少多少,所以人們一般認為除非政府竭盡全力,不計成本,否則難望成功。”“水下10米就是一個大氣壓,因此所有深海設備對材料都有起碼的抗壓要求。”徐告訴記者,被稱為“水下機器人”的深潛器分“無人型”和“載人型”,都能承受3000個以上的大氣壓,而它們每一台的造價就超過1000萬美元。

  “地磁儀是水下作業的必備儀器,它可以通過金屬物體對地球磁場的干擾發現火炮、錨、螺旋槳等沉船的標誌物,它的靈敏度極高,能夠發現掩埋在沙層下面的小物體。現在一個基本地磁儀需要16000美元,不過價格已經只有10年前的1/3。”“另外,大面積深水探測必須使用側面掃瞄聲納,考古人員必須借助它去發現海底沙灘伸出的物體,如桅桿或船體等東西。新型的‘聲納遙感水下探測儀’測位更準確,每天可以掃瞄100平方英里的海域,發現到海平面下2000米的小物體如油鼓等,並且它的探測結果可以直接通過線纜輸入到打撈主船的船載計算機系統中,計算機能照全球定位系統迅速找到沉船的準確定位,避免費時費力的傳統浮標定位法。這樣的機器每台售價從10萬美元到300萬美元不等,我們國家的水下考古隊目前只裝備了最便宜的一種。”

  而每個水下考古人員最普通的潛水裝備與地面考古設備相比也都是奢侈品。張威對集結在海陵島的“南海一號”打撈小組的裝備進行了一番詳解:“水吸收人體熱量的速度十分驚人,水下裝備必須具備保暖功能。我們一般使用濕式和干式兩種潛水服,‘濕式’是指它能讓一薄層水流進來緊貼著潛水員的皮膚,並很快使潛水員的身子暖和起來,成為一層很好的絕緣層。‘干式’的把潛水員的手腕、腳脖、臉部箍緊,一點水也透不進來,在水下長時間工作或在很冷的水中工作時比較理想。最普通的這兩種潛水服通常都在3000元以上。一個軍用氣瓶最便宜的也要5000元才能買到,我們隊員用的水下呼吸器是7800元,但並不是很好的產品,它的呼吸阻力仍然感覺很大,進口的高檔呼吸器要貴上10倍。潛水裝備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小東西,就是潛水電腦,我們把它戴在手腕上,看起來像一隻大的軍用表,它可以顯示水溫、你的體溫,同時可以控制你在水下停留的時間,它要15000元。”“這一套下來,我們最起碼的工作服就需要3萬元以上,一個隊最簡單的裝備齊了得100萬元左右。”

  最主要的開支是在打撈開始之後。張威介紹,所有的工作船隻都是借用,每條船每天的租金就是3000元。很多時候人算不如天算,每一次確定沉船地點就要耗時幾百個工作時。遇上海流急泥沙淤積快的情況,每天都得重新定位,所耗人力物力可以說是“日擲千金”。因為代價高昂,張威說工作時一切都得精打細算,“設計水下遙控機器工作系統的首要規則是:如果可能,一切工作盡量在海面上處理,再以復合多軸電纜傳遞指令,因為利用纜繩雖然信息傳遞迅速準確,便於船上和水下的溝通。但成本實在昂貴,主繩市價每米成本98美元,輔助纜繩每米20美元,光是纜繩成本,就得上百萬元。另外,絞車和起重機都得加大,拖吊支撐點也得加強,母船也必須夠大,人員必須增加,控制系統也得更加複雜,各項開支也就成倍地增加”。“‘南海一號’之所以十幾年一直沒有發掘,主要是資金原因。前年試撈,得到了香港水下考古研究探索協會提供的120萬港元資金支持,這筆錢不到一個月就用完了。以我們現在的資金,只能省之又省。”

  張威說,“更大的成本還是生命安全可能面臨的風險。”因為考古隊所乘的工作船經常要到離岸100海里以外的地方,“一旦出海,船隻和人員都暴露於危險之中”。

      張威們的深海之旅

  “南海一號”位於水下22.4米深處,已經屬深海範圍。張威稱自己和他的隊員們為“魚人”。張威的潛水紀錄是在南海的50米深處停留5分鐘,據說他的一個隊員曾經潛入過60米的深海。“在水下20米,作業就面臨著很多極易致命的威脅,最直接的就是遇到壓縮氮的麻醉問題。”張威說,“當一個人潛到20米以下的深度,他將呼進壓縮程度越來越高的空氣,從而呼進更多的氮。氮會引起大腦麻木或休克,它的許多症狀就和過量飲酒表現一樣,人開始神志不清,判斷力下降。”甚至連海洋動物也不能例外。張威說他在荷蘭曾親眼目睹一名潛水員把呼吸器送給一條魚,以免魚兒溺斃,“而沉船打撈是深潛加上細瑣的考古,科學技術加上人的判斷,它的複雜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打撈深海沉船,理論上只要在沉船地點放下蒸氣爪鉗,夾住殘骸用力往水面拉,但這麼做,物件很容易破碎,減損它的歷史價值。並且浮水過程中,東西也很可能丟失。何況‘南海一號’的殘骸結構複雜,難以辨認,文物有時壓在船下,也可能埋得更深,這些都是難題。在這幾次試掘中,我們試圖保持船隻和所有物體的原狀,毫髮無損,並把看到和摸到的所有信息一一記錄。”張威說,“要做得精緻細膩,像是外科手術。”

  大面積搜尋永遠是打撈的第一步——張威畫的“南海一號”沉船圖清晰利落,每格代表兩平方海裡,上下四方都標出經緯度,方格內標著從0到73的數字,代表沉船和沉船物品落在該格的千分比。其中最有可能落點的方格標的是7.3%。隊員根據水下探摸的情況,淘汰形狀過長、過短、過圓、過方或者過硬的影像,然後選出“熱門排行榜”——接著,進入第二輪打撈。

  理想的沉船打撈地點,水下考古隊副隊長林果認為,應該是在海浪沖不到殘骸的地方,在沉船殘骸不至於重疊的地方,在海底堅硬、海流緩慢的地方。而相比之下,“南海一號”所處海域的海況要棘手得多。

  張威說,“‘南海一號’位於兩個河流入海口,周圍又有幾個大礁石,因此水流特別亂,泥沙容易淤積。沉船被2米到4米厚的淤泥覆蓋,我們要用水炮打開一個很深的洞口才能夠接近船體。但因為海流速度太快,工作時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剛清開一部分,瞬間又被流沙給掩埋了。”“南海這一帶海水都很渾濁,能見度一般都在零到幾十厘米範圍,我們基本上是在濁水環境下工作。”按照張威和同伴們的看法,在深海工作比太空還困難,因為無限廣闊的海底,每次完全是一平方碼一平方碼地摸黑工作。張打了個比方,“就像望遠鏡發明前的天文學家”。

  林果回憶他第一次潛入深海接觸“南海一號”的經歷說,“還是有一絲的恐懼”,“漆黑的水下完全沒有方向感,在下潛和上浮的過程中沒有踩在地上的踏實,隨著壓力增大,柔軟的海水開始擠壓體內充氣的空間,肺、體竇、耳腔都開始感覺到壓迫,頓時覺得手忙腳亂。水的密度使水流比陸地上的風要更具破壞作用,‘南海一號’附近的水流湍急,很多時候,我們為避免被沖走,要在腰上繫上繩子,這樣能隨時與水面工作人員保持聯繫。我拉一下繩子表示‘我很好’,拉兩下是放繩子,拉三下是出水信號,四下是緊急出水信號。因為每一次下潛只有20分鐘左右時間,如果慌亂中潛錯了方向,沒有到達預定地點,這次下潛就算白搭了。”

  事實上,每個工作日其實只有一小時時間。張萬星告訴記者,他們每天只能選擇在海水平潮的時候下水,這片水域潮差很大,高潮與低潮之間只有大約一個小時的平潮時間——這讓水下的工作變得緊張而繁重:“每一次是兩到三名考古隊員下水,在一個小時裡,我們要在水下用不銹鋼管或繩搭建‘探方’以建立海底的坐標系統。在探方上每隔20厘米用紅色膠布做一個記號,以方便在水下辨識。一個隊員負責探摸採樣,另一個隊員則負責用水下攝像機、防水繪圖紙對沉船環境進行測量和記錄。”“由於深海中我們的意識都很模糊,注意力很難集中,所以必須在潛水之前就得準確記住所有這些水下作業的行動計劃。一旦到了水底,就憑直覺按部就班地幹。”

  張威說,水下潛伏各種危機,透明的水母從身邊掠過,能把臉上齊齊地劃一道口子,傷口很快會淤青起來,“海蜇、水母都能釋放毒素,我們身著的潛水用具雖然能盡可能地保障生命安全,但也增加了自己的負擔,限制了我們在海裡身體活動的自由度,很容易受到一些海生物的攻擊。”雖然麻煩可以隨著潛水員的上浮而消失,但壓力驟減也會隨時帶來危險,“在水下呼吸的壓縮空氣都被血液吸收,我們必須嚴格按照海軍制定的減壓表緩慢上浮。如果速度過快,體內血液中就會形成氣泡,會致人死地。如果一個隊員出水時由於恐慌而呼吸困難,當他周圍空氣壓力聚然降低時,他體內的空氣會急劇膨脹,很可能脹破他的肺而導致死亡。”張威的一次遇險發生在1999年對“南海一號”的一次探摸,“我從一個入口進入‘南海一號’的艙內,幾平方米的艙裡漆黑一團,大約呆了30分鐘,我才發現氣瓶的氣已經用完了,連忙拉四下繩子。沒想到在同伴拉我出水的過程中,繩子被一個礁石給絆住,我只有用潛水刀割斷繩子,拉開潛水服上的緊急氣囊讓自己浮上水面。上岸後整個臉都脹得青紫,馬上進減壓艙治療。”

  預計,5月份張威們將對“南海一號”進行最後一次探摸,沉船的整體打撈將最終在2004年完成。整個工程預計處理和撈起的泥沙、瓷器及各種文物將超過5000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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