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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和西西——川滇藏之行 (9/29-10/15)


皮皮和西西——川滇藏之行
(2004年9月29日 – 2004年10月16日)

9月29日(西西記錄)在重慶

一大早我們分別從深圳和上海趕到重慶。原本應該今天下午從重慶出發去拉薩的,誰知航班臨時被取消,只能等到明天出發。這樣的事以前在烏魯木齊也碰到過,航空公司基本上不會主動作出任何賠償,除非我們想到或者說高興去爭取賠償,而航空公司往往都以解決住宿為賠償上限。這次也一樣,只是住宿條件更差一些,住在重慶機場賓館,標著二星級,至於是否名符其實,那可真得打個問號了。但怎麼也比我昨天住的深圳華聯大廈要好一些。

我以前從沒來過重慶,只去過成都。我對成都的印象可好了,繁華中透著悠閒與平實、滿街的美女、便宜又多樣的美食……因為重慶和成都以前都是四川的大城市,但又常聽人說兩個城市的風格其實完全不同,所以我一直都嚮往也到重慶看一看。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了了心願。我們是和俞佳和洪浩夫妻一起來的,皮皮和俞佳以前都來過重慶,可以做導遊了。

一日遊之後,重慶給我的印象一般。但重慶還是有美的地方,譬如李小姐住的「豪宅」,龍湖西苑,一進苑,空氣竟突然就變得清新了,小橋流水,綠樹成蔭,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大大的陽台或院子,這樣也不過每平方米三、四千元,真不錯呀。晚飯是和俞佳在重慶工作的父親一起吃的,他帶我們去了老字號的德莊火鍋。上海鳳陽路上的那家分店我以前去吃過一次,覺得挺好,現在到總店來,果然場面更大,且座無虛席。內圓外方、內鮮外辣的鴛鴦火鍋,配上德莊的秘製毛肚、蕨菜粉,吃得我們大快朵頤,結賬下來,不過每個人三十元。

重慶的空氣總讓人感覺濕濕的,被子也潮潮的, 吃了感冒藥片後才勉強睡了幾個小時。

9月30日(西西記錄)到拉薩

今天要從重慶飛往拉薩,12:55的飛機,11:30辦完登機手續後,我們坐在機場外的花園裡休息。還是陰天,零星飄著幾絲細雨,因為機場離市區較遠,空氣尚且清新,涼風習習,好不愜意!花園裡有個女孩手裡拿著她的寵物——一條綠色的小蛇,做出各種駭人的姿勢讓她的男伴拍照!俞佳和洪浩不停地互拍照片,我和皮皮則手舞足蹈地做著進藏前的最後熱身,時間過得飛快。

飛機上坐滿了人,我和皮皮甚至被排到了商務艙。兩小時二十分的行程,快到拉薩時,窗外已是密密的雪峰,並不時可見寬闊的河流深深地嵌入大山谷底。終於到達拉薩,貢嘎機場顯然已翻新過,比起三年前的時候,寬敞明亮了許多。迎接我們的是我們未來川滇藏路上的司機兼嚮導,名叫劉富貴,老家在自貢,從當兵開始進藏至今已經二十多年了。劉師傅很有經驗,一路上不停地和我們說話,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不要總擔心著高原反應。貢嘎到拉薩這一路上一直有水相伴,從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河流雅魯藏布江,到它的支流拉薩河,河水清清的,水流緩緩的,倒映著青山白雲,河面上飄過牛皮筏,悠閒得連我們說要買魚他們都不肯划到岸邊來。

到拉薩市區的住處時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天空仍然很亮。住處賽康賓館位於市中心,離布達拉宮和大昭寺都非常近,賓館房間也十分舒適,幾乎有點奢侈的感覺。劉師傅推薦我們附近的飯店「玉包子」,可晚飯時這家飯店和周圍的一些商店都停電了,飯店裡每桌都點著蠟燭,昏暗的光線中我們發現這家飯店的食物似乎更適合做早餐。無奈我們來到大昭寺邊上的雪域飯店,據說是由不久前剛從西藏回上海的同事嚴斌向皮皮強力推薦的。飯店裡果然人滿為患,一看那用英文書寫的菜單小黑板和滿屋子的老外,便知這是一家專討老外喜歡的飯店了。那些藏族的服務員上來就用英文問話,會說漢語的是少數,而我們也確實是店裡僅有的漢族中國人。我們點的是中式的宮爆雞丁飯、蘑菇雞丁飯和番茄蛋湯,結果發現都是用西式烹調方法弄出來的,當然味道也不壞,只是米飯不怎麼好吃,像那種沒有粘性的快熟米。還是西式或藏式的食物做得比較好吃,比如炸羊排、蔬菜湯和土豆餅之類的。菜上得很慢,不過價格還算公道。

今天是第一天到高原,要早點睡覺啦。

10月1日(皮皮記錄)布達拉宮和八角街

早上6:30第三次醒來(第一次是2:30,後來知道是有人不讓我睡:-(,第二次是5:30),然後就稀里糊塗的再也睡不著了,堅持到八點鐘,賴也賴不下去了,起床刷牙、喝水、吃蘋果和彌猴桃。8:30打開窗簾,居然是藍天,我還擔心會下雨呢。賽康的早飯和重慶機場賓館的差不多。

十點終於出門了。拉薩位於祖國的西端,所以這裡早晨十點和上海早晨八點相仿。早上高原的空氣還是很清新的,我們沿著北京路(拉薩的主幹道)向布達拉宮走去。到達布達拉宮時,看到許多虔誠的藏民沿著布達拉宮轉圈,還有不少藏民朝向布達拉宮行禮。一路上有很多要飯的乞丐,「執著」得令人生厭(在拉薩和西藏的其他旅遊景點也有類似的情況)。由於管理部門限制到布達拉宮參觀的人數,導致我們10:45到達,卻只能預約到下午三點的參觀票。無奈之下,我們決定先去大昭寺和八角街。大昭寺是供放當年文成公主入藏時帶來的十二歲釋加摩尼等身像的地方,也是很多當地及其他地區的藏民前來朝拜的地方。而著名的八角街便是由圍繞大昭寺的東、西、南、北四條街道組成的集市,沿街有許多售賣工藝品和日用品的攤販,不過我對此不感興趣,倒對八角街的民居和轉經的藏民頗有興趣。

和俞佳夫婦分頭行動了一個多小時後,下午一點我們在八廓東街與南街拐角上的瑪吉阿米餐廳碰頭。這裡的佈置巨小資,一看便知是老外聚集的地方。我點了據說是非常常見的藏餐:酸蘿蔔抄牛肉,再配上薄餅,味道很不錯。西西點的是牛肉炒麵和家釀犛牛酸奶,酸奶挺正宗。洪浩點了個「扎西德勒」,菜單上還美其名曰 「貴族菜」,用牛骨髓做的,味道也OK。我們坐在三樓的露台,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和美美的午餐,邊看著來來往往轉經的人們,感覺還真不錯,難怪瑪吉阿米可以成為一個頗受歡迎的餐館,不過這裡的價格就不算便宜了。因為才入藏第二天,我們吃完飯便覺得又困又累。

西西以前去過布達拉宮,所以下午她一個人去郵局去寄明信片,然後就回賓館逍遙去了。我們三個人三點鐘趕到布達拉宮,叫了一輛車開上後山,要40元,接著就是每人100元一張的門票,簡直就是搶錢。布達拉宮建在紅山上,背北向南,,公元七世紀落成,是歷代達賴喇嘛的駐在地和西藏政教權力的中心。布達拉宮分為紅宮和白宮,紅宮包括靈塔殿和各類佛堂,有著無數精美的雕塑和唐卡;白宮是達賴喇嘛起居、誦經的地方。我們跟著一個團隊,先紅宮,後白宮,參觀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尚有許多佛堂沒有開放,可我們已經累得不行了。布達拉宮確實壯觀且高貴,但一個接一個的旅遊團走馬觀花般地參觀著,導遊又似乎更著重於介紹這裡藏有多少黃金和寶石,反而顯示不出其人文價值。我個人覺得一般,沒太大意思,而且宮裡空氣不好,令人缺氧。從布達拉宮正門下來,在對面的拉薩廣場拍了些照,便坐三輪車去了大昭寺。

到大昭寺已經六點了,陰沉了一天的天空終於放晴,金紅色的陽光灑滿整座大昭寺和門前的廣場。初秋的陽光很是令人舒服,也讓我們切實感受到了陽光城的特色。本來想試著溜進寺去,沒想到6:30一到,警衛就關門趕人,包括當地的藏民。沒辦法,只能後天再來了。

晚飯時間,我們來到大昭寺右側路上的一家法國和尼泊爾風格的餐廳,同樣巨小資,西西應該喜歡。我點了尼泊爾餐DAL(咖哩犛牛肉),匆匆吃過,回去倒頭便睡,看來尚未完全適應高原環境。

10月2日(西西記錄)納木措海

一大早八點鐘,劉師傅和他的豐田62已在賓館門外等著我們了,今天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嚮往已久的納木措海。

出了拉薩後,經過堆龍德慶,駛上青藏公路,一路所見猶如風景畫般。兩行金色的樺樹林劃出我們前行的方向,路邊清澈見底的堆龍德慶干曲將我們送到水草豐美的羌塘草原,犛牛和羊群悠閒地散步吃草,偶爾打打架,雪山勾勒出草原的廣闊邊界,雲層塗抹出草原的美麗天頂。久違了,我們的雪山草原!從上次在巴音布魯克見到此景,已時隔一年多,再次見到,依然美得令人心醉!

劉師傅是個經驗豐富的嚮導,一路上邊開車邊向我們介紹,遇到好景致便停車讓我們拍照欣賞。這一路我們見到了大山脈上地質變遷形成的紫紅色擠壓紋路、修建中的青藏鐵路路基和隧道、主峰躲藏在雲層中的念青唐古拉山脈、和與之相連的岡第斯山脈……在羊八井,藍色的天然溫泉清澈見底,汩汩地冒著氣泡,熱氣蒸騰,而不遠處便是利用地熱資源建起的地熱發電站。在北京亞運會聖火取火點的達娃央宗(註:聖火取火少女)紀念雕像下,要飯的老婆子正應了劉師傅的預言,照例如上班一樣坐在那裡等候遊客,我們匆匆忙忙地下車拍完照,逃也似的奔上了車。路過念青唐古拉山的主峰(7,162),可惜雲層太厚不能一睹其身影。

車慢悠悠地開了四個小時,我們來到當雄縣縣城的一個川菜館吃午飯。老闆和老闆娘聽口音應該都是四川人吧,白淨的很,與同為四川人的劉師傅也顯得很熟絡。但二人對於打折的態度異常堅決,說什麼也不給!好在飯菜不錯,我們點了魚香肉絲、滑牛肉、清炒小白菜、紅燒豆腐和番茄蛋湯,也許是幾天沒有吃到正宗的漢餐了,這些對我們而言簡直就是美食,連餐前提供的香瓜子都是那麼美味,俞佳臨走前把所有沒吃完的瓜子都打包帶走了,一粒也不放過。

離開縣城,我們直奔納木措而去。從當雄縣到納木措的路是土路,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好。一個半小時的顛簸後,終於,在拉登山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我們遠遠地望見了那一汪湛藍的納木措海!這是中國僅次於青海湖的第二大鹹水湖,據說晴天時藍藍的海和藍藍的天連成一片,難以分辨。那根拉埡口的風非常大,藏民們支起巨大的五色經幡堆,請求山風在這貼近山神的地方為他們誦經。由於海拔高,埡口溫度很低,幸好出門時劉師傅囑咐我們今天一定要多穿衣服,我們全副武裝才沒凍出病來。俞佳漂亮地穿著一身的天藍,洪浩從上至下一身明黃,活像一隻大檸檬。在山上走路、說話都要慢慢的、輕輕的,不然就會氣喘頭疼。

翻過拉登山,我們離納木措更近了。燦爛的陽光撥開雲層,灑滿山下的草原。我們或坐或躺在草原上,享受著陽光的撫摸,而前方便是那靜靜的如藍寶石一般的納木措海。

車繼續向前駛去,穿過「天堂之門」(註:兩塊天然形成的門狀巨石,亦稱「夫妻石」),我們來到了海拔4,718米的納木措湖邊。在湖邊看著江鷗嬉戲,坐上藏民的白犛牛踏入波光粼粼的湖水,遠處是連綿的雪山、大片的雲朵和若隱若現的藍色天空……皮皮和大檸檬使勁兒地按動著快門,樂不思蜀。

回到拉薩時已經晚上九點了,很累,但心裡卻很快樂。

10月3日(皮皮記錄)大昭寺和色拉寺

早上8:00起床,看看窗外,陰天。因為前天沒去成大昭寺,所以一起床便直奔大昭寺。西西大昭寺也去過了,所以她又有了半天的悠閒。拉薩不出太陽的時候還是挺涼的。到了大昭寺,看看離開門的時間尚早,所以我先圍著八角街又轉了一圈。

有網友說大昭寺早晨7:00就開門了,可我今天等到8:45分還不見開門。問警衛,9:00才開門。門口有不少遊客和藏民等候,也看到有藏民上前交涉,不過說的是藏語,聽不懂,但看起來好像是另人失望的結果。後來才知道,大昭寺平時上午對藏民開放,可由於今天是國慶節,而且今天上午有法事活動,所以主殿不對藏民開放,只對遊客開放。進了寺,先圍著轉經桶轉了一圈,然後隨著人群進入了主殿。大昭寺也建於公元七世紀,位於拉薩舊城中心,傳說是松贊干布的尼泊爾王后首先提議建造的,用於供奉她帶來的八歲釋迦牟尼等身像。但是不知為何,在她選的地址上建造,總是今天造明天塌,始終沒能建成,直到文成公主入藏後,重新選址,方才築就。大昭寺並不大,目前正在進行大規模的維修。大殿是做法事的地方,我們參觀時正巧在做法事,五、六十個僧人邊誦經,邊用酥油等物供神,有些僧人看上去也不是很認真的樣子,嘻皮笑臉的。四周是佛堂,供奉著許多有名的佛祖和大師,如蓮花生大師、宗喀巴大師、千手佛、松贊干布、花教第五及第六世大師等等。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文成公主入藏時帶來的十二歲釋迦牟尼等身像,聽說擺放等身像的佛堂外平時總是被信徒擠得水洩不通,前面的人幾乎是被後面的人推著走的,有錢的信徒拿著剛從銀行取出的百元新鈔一次就捐四、五萬。我對藏傳佛教的興趣一般,所以也沒在大殿久呆,倒是出來後跟著藏民們又轉了好幾圈,然後便上樓去了寺廟金頂,在這裡遠遠眺望布達拉宮。二樓的藏民邊用土夯修圍廊的築基,邊唱著當地的勞動歌謠,別有一番特色。

下午我們去了城北山腳下的色拉寺。色拉寺是黃教的六大寺廟之一,相比大昭寺,這裡顯得平民化多了。寺廟很大,有好幾個大、中、小殿堂,最具特色、也最吸引遊客的,便是每天下午3:00開始的辯經,七、八十個小僧侶們聚集在一個院子裡,一個問,一個答,手舞足蹈的,煞是好玩。他們用的是藏語,遊客們雖聽不懂,卻也興致盎然,西西說這些小喇嘛好像在上公開課!

晚飯就在賓館吃的。人參果炒飯味道挺不錯(註:人參果是生長在西藏海拔3,000米以上高原的野生植物,黃豆般大小,紫紅色),又便宜,8元一大盤。可惜我們菜又點多了,剩下不少沒吃完,罪過。

10月4日(皮皮記錄)穿越滇藏(一)---- 從拉薩到林芝

說好八點出發,劉師傅八點半才出現,看來昨天沒有一口答應他加人的請求,他有點不爽了。這之後雖然表面上沒什麼,我們之間似乎總存在著隔閡和矛盾,尤其是他堅持第一天只到林芝而非原定的魯朗。這些矛盾直到他和我們談起他的感情問題後好像才被化解,那是後話了。

一出拉薩市,就看到了拉薩河,駛過拉薩大橋後,我們正式踏上了川滇藏之路,這裡是318國道,里程碑顯示為46xx公里。今天並非晴空萬里,但晨曦仍不時穿透雲層照射下來,回頭望去,晨光下的布達拉宮顯得格外的雄偉。再見了,拉薩!

翻越米拉山的一路上,拉薩河始終陪伴著我們。早晨的陽光溫暖而舒適,路旁是悠悠的拉薩河,湛藍的天空和朵朵白雲倒映在河面上,遠處是黃褐色的山體。這裡河谷開闊平坦,河水清澈,好一幅美麗的畫面。

經過宗喀巴大師曾經住持過的黃教六大寺廟之一(忘了叫什麼名字)、墨竹工卡縣和據傳是松贊干布出生的達孜縣,在快到米拉山時,我們的越野車發出了燒焦的味道。劉師傅停車查看,原來是剎車片太緊了,非修不可。剛開始我們在車下拍照,後來到河邊玩丟石頭,再後來就冷得吃不消了,上車休息。

修了近兩個小時後,我們的越野車終於可以重新上路了。又經過一個小時的爬坡,終於到達了川藏路(註:從拉薩至芒康一段,川藏線與滇藏線是重合的)上第一個埡口,海拔約5,000米的米拉山口。接近埡口地方,天非常冷,空中還飄起了小雪花和小冰珠,我們不敢久留,匆匆留影后繼續上路。越過米拉山口,我們在松多鎮的一家川菜館用了午飯。接下來伴隨我們的便是秀美的尼洋河風光了。尼洋河發源於米拉山,山上的植被多為灌木,初秋時節五彩繽紛,紅色、淺綠色、深綠色、金黃色……尼洋河全長300多公里,一路東流,河水極其清澈,碧綠見底,最終匯入雅魯藏布江的滔滔江水之中。這一路,我們看著它從小溪流漸漸發展成寬寬的河流,而河邊的高山草甸也不知不覺變成了高原牧場。有一處景叫中流砥柱,即一方天然巨石矗立在尼洋河中央,擋住了二分之一的水面,河水頓時變得洶湧澎湃,吼聲沖天。而另一頭,尼洋河一個大轉,轉彎處的河水掀起陣陣白浪;遠望,河岸上的樹林黃綠相間、錯落有致;抬頭,亮白的雲朵浮於湛藍的天空……色彩鮮麗、動靜相宜。我們貪戀美景,在這裡玩了好一會兒。

此後還有一些值得一看的景致。在巴松錯阿沛‧阿旺晉美的故鄉可以看到由福建省援建的阿沛新村和阿沛別墅;嬉戲在橫跨尼洋河的大吊橋上,腳下的滔滔碧水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和煦的夕陽下,牛馬駐足於山谷中的草甸悠閒吃草;烏黑短小的藏香豬靈活地在路旁四處覓食,我們走近了也不害怕避讓,可愛極了。我們還在路邊買了當地果園自產的蘋果,2.5元一斤,不算便宜,個頭特小,模樣也挺難看,不過應該是沒灑農藥的,而且吃口爽脆。

車開開停停,到達林芝八一鎮已是晚上八點了,今天去不成魯朗了,猜想可能是劉師傅故意安排的,因為後來我們得知他和一個朋友在八一鎮相約吃飯到很晚。八一鎮不小,也許是由於國慶假期的緣故,住宿好像還挺緊張的,連著問了幾家,最終決定住伊光賓館的四人間,230元。條件不怎麼樣,更可氣的是晚上所有賓館從十點開始停電,估計是此地供電不足,故意拉電。晚飯隨便找了一家重慶飯館完成任務,鎮上黑漆漆的,一路上最多的居然是髮廊,嘿嘿,難怪這裡又叫「小香港」!

10月5日(皮皮記錄)穿越滇藏(二)---- 從林芝到然烏

一早八點我們就出發了。儘管昨天晚上又是禱告又是祈願,今天還是烏雲密佈,天空中還飄著小雨。剛出八一鎮,有一個老外女人在路邊攔車。劉師傅主動要求停車,讓我們問問怎麼回事。原來這是個德國人,估計五十歲左右,自稱從喀什進來,一路搭車,走過阿里、拉薩,現在想去雲南,要求搭我們的車去魯朗。考慮到只有一小段路,我們就讓她上車了,坐在最後的行李廂裡。這個德國人不知多久沒有洗澡了,渾身一股刺鼻的臭味。到魯朗後,她又要求搭車去波密,由於她出爾反爾,又有如此氣味,我們拒絕了她的要求,不過還是非常佩服她獨旅的能力。後來我們還是在波密的公路上看到了她,甚至最後在麗江也碰到了,也算是有緣吧。

劉師傅先帶我們去了巨柏林,門票十元,園內有數棵古柏,其中一棵是據稱擁有2,000多年樹齡的巨柏王。之後便開始翻越海拔4,702米的色季拉山,這裡雲霧繚繞,有好長一段路我們穿梭在雲海之中。接近山頂時,可以看見滿山遍野的杜鵑花樹,6月份的時候這裡應該會是杜鵑花的海洋。色季拉山也是觀看南迦巴瓦峰的好地方,可惜天氣不好,我們今天沒能看到主峰。過色季拉山埡口時,劉師傅教我們要脫帽,並大聲喊「唆——,唆,唆,唆,唆,唆」,以示對山神的尊重和敬意。西西還在埡口學著藏民用石頭搭了個「迷你瑪尼堆」。

下山的時候,在一個觀景台,一群藏族小朋友載歌載舞,唱的是《青藏高原》之類的藏族歌曲,跳的是傳統的鍋莊舞,活潑可愛、真摯無邪。雪山若隱若現,山谷裡雲霧繚繞,小河靜靜地從村邊流過……歌舞過後,我們給了每個小朋友一元錢,帶著留戀繼續上路。

翻過色季拉山,就到了魯朗。魯朗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牛馬在牧場上悠閒的吃草,遠處是隱約的雪山,我們在濕潤的草甸上散步(幸好穿著防水鞋),小溪在身邊淙淙流淌。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不好的關係,魯郎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

過了魯朗,路就不好走了,這段一直到通麥、接近波密的路是318國道上少有的不好走的路段。我們一直沿著雅魯藏布江的一條支流前進,兩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這裡非常潮濕,因為正在修路,路面更是坑坑哇哇。我們的車時走時停,下午兩點到了一個小鎮,叫東九,稍作停留,吃過午飯後,繼續趕路。現在我們沿著帕隆藏布江前行,快到通麥天塹的這段路特別難走,而且很危險,路又窄又泥濘,山上經常有塌方的痕跡並隨時有塌方的危險,路邊就是滾滾江水。劉師傅說,這裡經常有車因為讓道而掉入江中。

通過通麥大橋時已近三點,今天,到現在,我們才走了120公里,還有200多公里才能到然烏。

過橋後又走了一段爛路,路況終於好了起來,傍晚六點我們到達波密縣,外面下著中雨。隨便吃了點,七點再次上路。去往然烏的路倒是不錯,一路上也是田園風光,可是雨越下越大,路又是一個轉彎接一個轉彎,天也黑了下來,西西不由有些害怕。就這樣在焦慮和擔憂下,我們終於在晚上十點到達然烏鎮,然烏湖的美景當然是一點都沒看見。鎮非常小,我們住在邛崍郵電招待所的四人間,條件挺艱苦,很冷,廁所也在很遠的地方。可我們實在太累了,管不了那麼多,倒頭就睡。

10月6日(皮皮記錄)穿越滇藏(三)---- 從然烏到芒康

早上一起床,就聽見洪浩宣佈外面下雪了。帶上隱形眼鏡,哇,對面的山坡上果然積滿了雪,看來昨夜下了一晚。在郵政招待所吃了碗雞蛋面後我們就匆匆上路了。考慮到這樣的天氣和今天的路程,所以我忍住沒有提出要沿察隅方向再前行20公里,去欣賞然烏湖美景。沒能看到然烏湖著實是這次行程的重大遺憾之一,對此,不得不說這和劉師傅昨天修車並堅持要住林芝有很大的關係。

一出然烏鎮,就是然烏溝了,溝內兩邊是巨大的冰川和岩石,劉師傅說下雪後這裡特別危險,山上非常容易掉石頭,剛說到這裡,只聽「叭」的一聲,我們的車就被一塊小石頭擊中,嚇壞我們了。幸好,很快我們便駛進了防冰防雪防飛石走廊,可能是以前的事故太多了,這裡的路也罷,防塌方設施也罷,都修得很不錯。在對車輛的情況作了簡短的檢查後(車可不能在這種「飛石路」上出事故,停在這裡會非常危險的),我們的車繼續上路了。因為下雪,車速不能太快,否則隨時有打滑的可能,途中我們就看到有兩輛車迎面相撞,停在一邊等候處理。

昨夜的雪一定非常大,山上、路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大雪,只有車道上被車輪碾壓後留下的兩條行車印是深色的。車窗外,牧民趕著犛牛,山間清澈的小溪在仍在流淌,融合成一幅美麗的雪景。翻過然烏山後,積雪沒那麼厚了,也出現了一些小村莊,黃黃的草,綠綠的樹,褐色的房屋,上面點綴著一些白雪。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我們常常看見成群的小鳥停在路中央,車開過的時候,它們就嘩的一下飛散開去,聽說路面上因為有車經過,相對比較暖和,所以小鳥們都喜歡在這裡取暖。後來我們停車拍照時,還發現有一隻小鳥被捲進車前蓋,俞佳收留了它一段時間,待它身體恢復後,在翻越業拉山之前的一個小村莊把它放回了大自然。

過了八宿(註:藏語意為「勇士山腳下的村莊」,海拔3,910米,一個乾淨的小鎮),我們進入了怒江流域。這裡的山體是紅褐色的,路旁怒江一條支流的河水也呈現紅褐色,兩岸山勢陡峭逼仄,尤其在支流與怒江干流的匯合處,峽谷更為險峻,一點不比虎跳峽遜色。車駛過干流時,有一處隧道,這裡駐紮著一個兵營,而且聽說不能拍照,果然此處地理位置非常險要。駛過怒江,就進入了著名的九十九道拐。我們不停地爬坡翻越,一路上有好些美麗的小村莊,這裡的樹木正由綠變黃,而黃得是那樣好看。

翻過業拉山(埡口4,618米),就到了邦達。海拔4,400米的邦達是川藏北線和南線的匯合處,這裡的三岔路口北至昌都,西通拉薩,南下雲南。這裡還有個邦達兵站,聽說以條件艱苦而聞名。我們在這裡吃午飯,老闆娘非常漂亮,菜也做得很好。在這裡,劉師傅向我們敘述了他的感情問題,他和前妻是他在拉薩當兵時經人介紹認識的,兩個人是老鄉,結婚十年,3個月前才離婚,是他提出的,現在非常後悔。兩個人在一起時經常吵架,分開了又覺得對方挺好的。孩子今年也十一歲了,現在和奶奶一起住在劉師傅的鄉下老家。今天正是他前妻的生日,剛剛在車上他們還通了電話,惹得劉師傅此刻仍心緒不寧。我們都鼓勵他要主動一點,如果覺得對方好,就要大膽爭取,不要猶豫。

從邦達去左貢的一路上景色很好。這裡河谷較寬,有牧場、村莊、河流、雪山、牛馬,一派高原江南般的美景。左貢也是一個非常整潔的西藏小縣城。接著我們開始翻越川藏線上最高的埡口---東達山,海拔5,008米,可真冷啊。翻過埡口,便進入了芒康地區,迎接我們的是「長江上遊西藏芒康自然林保護區」的大門牌。緊接著我們翻越了一座無名大山,山很高,路邊就是萬丈深淵,看了讓人不由害怕。翻過這座山,南面出現了連綿的雪山,雪峰在夕陽的照耀下異常清晰。之後我們又趕夜路翻過了一座「似乎總也到不了山頂的『小山』----拉烏山」(海拔4,338米),終於在晚上九點來到芒康縣城。

因為餐館停電,我們吃了頓真正的「燭光晚餐」,還和劉師傅一起喝了酒。之後便入住芒康縣城最好的賓館---康盛賓館,標間128元,有熱水洗澡,最重要的是,有電。

10月7日(皮皮記錄)穿越滇藏(四)---- 從芒康到德欽(西當溫泉)

早飯在賓館邊上的小飯館吃了包子和粩糟蛋,粩糟蛋其實就是上海人說的「水PU蛋」加酒釀,味道很不錯。從芒康出發,首先翻過的是海拔4,700米、據說有滇金絲猴出沒的紅拉山自然保護區。途中見到日暈,這可著實讓我們興奮忙亂了一陣,而山上更是長滿了高大的松樹,這一路上可並不多見,於是我們又毫不猶豫地狂拍一通。

十二點左右來到鹽井,這裡便進入瀾滄江流域了。太陽出來後,我們都忙不迭的脫衣服,乾熱河谷果然名不虛傳。鹽井又分上鹽井和下鹽井,瀾滄江畔自古有鹽礦,古時候這裡的人們在田上曬鹽,現在在鹽井還可以看到古鹽田遺跡。我們參觀了位於上鹽井縣城的天主教堂,聽說這裡信仰天主教是非常普遍的,很早以前就有外國傳教士到這裡傳教。劉師傅說,自從鹽井出了名、遊客多了之後,那個外國傳教士就經常不呆在教堂裡了,到處遊玩。果然,今天教堂裡便空無一人,主殿也大門緊閉。不過實話說,這個教堂真是漂亮氣派,就像剛剛修葺的一般,雪白的牆壁、鮮艷的玻璃花窗,院子裡碩果纍纍的梨樹……一切都和遠處的雪山交相輝映。

從教堂出來,我們在縣上吃了午飯,有炸排骨、干煸土豆絲等等,味道都不錯。邊吃邊看,這個小小的地方真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小販、馬幫、喇嘛……漢式、藏式民居錯落相間,顯得熱鬧而有趣。鹽井自古以來便是川、滇、藏三省的交匯之處和交通要道,藏、漢、納西等民族雜居於此,由此形成了多元化的文化體系,有時間真應該在這裡多呆些日子。

下午我們沿瀾滄江南行,由於上遊山脈的泥土多為紅色,瀾滄江水也呈現紅色偏黃。這一段214國道的路不太好走,為了趕路(劉師傅10號晚上要趕到成都接下一個團),劉師傅的車開得飛快,我們一個個都在車上東倒西歪。2:30左右我們到達了滇藏邊界,自此我們將離開西藏進入雲南。合影后繼續上路。

又開了近兩個小時,車來到去德欽和梅裡的岔路口。往梅裡方向沿山盤旋而下,下到底過橋就是梅裡景區了,再從這裡往左上山是雨崩,往右去是明永冰川,我們選擇了左邊的路。上山的路上可以看到明永冰川的一部分,但梅裡雪山的主峰卡瓦博格峰還是躲在雲層後面,不願露面。

經過西當村時,西西看到了不少結了果的蘋果樹、梨樹,開心死了,還嚷嚷著說晚上要下山來采水果。我們的車一路摸索著又開了近二十分鐘,終於來到了「西當溫泉山莊」。說是什麼山莊,其實和一般徒步線路上的簡陋客棧沒什麼兩樣,尤其是廁所,特別髒,就在豬圈旁,聽說方便時會有豬拱你的屁股,還聽說有跳蚤。唯一比較好的就是有溫泉可以洗澡。房間也並不怎麼乾淨,裡面還有西西最怕的毛蝴蝶(就是飛蛾),不過西西是越來越勇敢了。

放下包,我和洪浩先去瞭解一下租馬的事宜,突然俞佳提出她身體不適,當晚便要先去德欽。互相道別後,我們就此分開。晚上一同住在山莊的還有來自廣州的一對夫妻老彭和小燕,江蘇來的一對夫妻、和四個慕名而來洗溫泉的四川人(他們後來自覺上當了)。我們後來與老彭和小燕夫妻一路結伴,一同租馬、搭伙,也建立了不錯的友誼。

晚上蓋了兩條背子,結果太熱了,房子旁邊的溫泉水聲也太吵了,睡得不太好。

10月8日(皮皮記錄) 雨崩的雨啊……

雖然昨天晚上祈求今天放晴,可早上起床後外面還是飄著雨,而且越下越大,根本沒有停的跡象。我們猶豫了,考慮是不是要在西當溫泉休整一天,等天晴後再上山。可昨天定的騾子已經上來了,且老彭和小燕也決定冒雨上山,所以最終我們還是決定一起走。

我們的馬伕是個年輕的藏族女孩,其實不能叫女孩,她結婚了,雖然才25歲,卻已經有兩個孩子,不過她只有一個老公(別覺得奇怪,這麼說是因為這一帶的藏民多為一妻多夫的)。我們的騾子看起來右前腿不太好,一瘸一拐的,只馱了我們和老彭一家一個包,好像已經很吃力了,如果馱人的話估計就不行了。

去雨崩要翻一座山,山上並無積雪,滿山都是原始森林。聽說10月1日到3日、5日到6日,這裡一直在下雨,所以路非常泥濘,不太好走。從西當溫泉到埡口都是上坡路,我們9:00出發,才走了一個小時已氣喘吁吁,在輕鬆茶店(這裡距離埡口還有三分之二的路程)稍作歇腳後,又重新上路。雨越下越大,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倒不是被雨水打濕,而是爬山太辛苦,出汗太多,從裡面濕到外面。終於,12:00左右我們到達了山頂。從明永冰川到雨崩是許多滇西藏民每年必來的轉經之路,所以在快到山頂的地方,經幡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是我們這一路見過經幡最密集的所在了。埡口有幾個木屋,裡面的藏民招呼我們進去烤火,烤火的感覺真是好極了!因為渾身都濕透了,一烤,水蒸氣就像白煙似的從身體的各個部位飄出來,一起烤火的旅友們都戲稱我們在「發功」。好客的藏族小伙為我們燒好了酥油茶,這是我們此行第一次喝,聽說很補體力的,而在此時此刻,更覺得它香濃美味。不一會兒,那藏族小伙又給我們遞來了粑粑,其實就是一種烤麵餅,放在火堆上邊烤邊吃,香脆可口,實在太美味了。真是餓了吃什麼都香,要知道這些東西放在平時西西可能不會喜歡的。烤著火,啃著餅,我們又和藏族小伙聊上了。最關心的自然是家庭問題,沒想到還沒等我們開口,他自己就「坦白」了,說他們家就是一妻多夫的,全家人還在上雨崩村開了間客棧。看起來他對目前的生活挺滿意的。

休息了一小時後,我們接著上路。這一段基本都是下坡路,而且比較陡。如果天好,翻過埡口就可以看到梅裡各峰了,但今天一切都是煙雨朦朧。我們先到上雨崩村,這裡位置相對較高,適合觀看梅裡雪峰。上雨崩到下雨崩還有3公里的路,而且特別泥濘,我們走不快,馬伕(已經換成了一個非常帥氣、極有明星像的藏族小伙子)也棄我們而去,直接把我們的包運到了村子最底下靠著小溪的阿青布一家。3:30左右,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阿青布家,其實這裡招牌上寫的是「神瀑之家」,因為從這裡去神瀑是最近的。說實話這裡的院子和住宿條件比我想像的要好,有棟小樓專供遊客住宿,只比一般徒步路線上的客棧差一點,但差得不多,算挺乾淨了。比我們四個先到達的另一對廣東夫婦已決定馬上去神瀑,我們想想,既然已經如此狼狽了,不如就髒到底、累到底,也立即租騾前往。

從阿青布家出發,穿過門前的小溪,我們進入雪山深處。一路上溪水孱孱,因為下雨,水特別大,路邊是原始森林,到處佈滿了經幡和小瑪尼堆。騾子走了近一個小時,我們離雪山越來越近,由於季節的原因,這時雪山上的雪還不是太多,也看不清本應清晰可見的神女峰和五冠峰,與想像中的梅裡美景差距不小。但相信天氣好的時候這裡應該會非常不錯,因為270C都是雪景。騾子走到一個木屋,就不再走了,聽說因為前面是神瀑,不能冒犯。但我們後來也聽說只要加錢,騾子是可以繼續走的。唉,再好的旅遊點也難逃商業化的宿命,遊客的到來給當地藏民帶來了財富(就我們這麼短的一趟路要收105元一匹騾,兩年前去太陽谷,一匹馬才50元一天),也帶來了世俗。如果條件允許,靠兩條腿和當地的班車仍將是我的首選。

接下來走著去神瀑的路也不短,而且有不少上坡路,拖著已經在雨中趕了一天路的疲倦雙腿,我們花一個小時總算辛苦地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這裡掛滿經幡,眼前就是神瀑了,可能是我們太累才到神瀑,又或許神瀑真的是那樣神奇,看著它從懸崖絕壁直瀉而下,彷彿神女青絲般從天而降。我們幾個都非常興奮,我還發瘋似的學藏民圍著神瀑跑了一圈,可能是太興奮了,跑反了,跑了個逆時針。

回到阿青布家已經晚上近八點了,天都黑了。「管家」老張(註:阿青布從大理將漢族的朋友老張請來,負責管理遊客的衣食住行,也算是職業經理人吧)為我們點燃熊熊火堆,我們六個人一起烤火(老彭和小燕、我和西西、還有31的廣州老李和他夫人,老李看上去有點錢但不太能吃苦,一路雇騾子),淋了一天的雨,出了一天的汗,烤烤火真是太爽了。其間我們到阿青布家的飯廳去吃晚飯,也許是真的餓了,反正老張的炒菜大受歡迎,特別是小瓜炒臘肉,我們要了兩份!邊吃菜,邊舉杯暢飲青稞酒,老李還貢獻了兩個罐頭。吃完,接著去烤火,好暖和呀,濕衣服、濕鞋子都烤乾了,我們海闊天空地聊著,那感覺好極了。半途去上洗手間,抬頭望天,發現居然放晴了,滿天都是星星,明天會是好天了吧。我暗自盤算著,如果明天天好,就去冰湖。

晚上睡得不錯,不過好像做夢還一直惦記著明天不要下雨了。

10月9日(皮皮記錄)出雨崩,進德欽

山裡的天真是捉摸不透,昨晚還是滿天繁星,今天早上起來,又下雨了,好不鬱悶。儘管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決定馬上啟程,離開雨崩。沒想到我們還沒走到上雨崩村,竟然出太陽了,雖然還有不少烏雲和幾滴毛毛細雨,但神女峰和五冠峰已依稀可見。路上我們碰到一個女孩,長得白白淨淨,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文弱的單身女孩,沒有租騾,自己背包上了雨崩,還向我們介紹冰湖如何如何的好,聽得我好不後悔。

去埡口的路不算短,可坐在騾子上並不覺得累,只是屁股坐久了會有些疼。到上雨崩村時,藏民們都去吃午飯了,把我們撂在半路,我們只好逗貓玩。又要出發的時候,我的騾子居然還逃跑了!難道我有那麼重嗎,害得它不願馱我?最後靠馬伕花了5分鐘才又將騾子追了回來。

一路上,圍繞在梅裡雪山上的雲層漸漸退去,而天也在漸漸放晴。在接近山頂的地方,我們已經可以隱約看到神女峰和附近的其他幾座山峰,薄薄的雲層在山間漂浮,時而擋住我們的視線,時而又透出雪峰,已經很美了。可以想像如果天再好一些的話,整群雪峰一字排開展現在我們眼前的時候,那將是何等壯觀的景象?!聽說看梅裡最好的季節是4月底5月或10月底11月,下次我們再來過吧。

轉過一個彎,就到了埡口,也就和梅裡雪山告別了,因為過了埡口我們就要繞到山的背面去了。在埡口又遇到了一隊剛上山的人馬,騎騾的已經到山頂了,走路的還遠遠地拉在後面。下山我們決定用走的,背起大包(老彭和小燕的包居然是由瘦弱的小燕背著),我們上路了。下山並不太累,但對膝蓋的衝擊很大,害得西西本來就有點不好的膝蓋嚴重受損。不過辛苦換來的是走路特有的樂趣,這一路上,我們碰到好些有意思的人。一個來自四川、裝備一流的牛「驢」,說他每年都來梅裡,而且不止一次,真不知他的職業是什麼?何以為生?牛驢號稱12號以前應該都不會有好天氣,沒想到第二天就是個大晴天,這是後話。一個廣州來的小女孩—真的非常小,看上去就像小學生,說話時象台灣妹,其實她大學剛畢業,已經遊歷了阿里等地,一路玩到梅裡,還是從一條一般沒人走的小路來到梅裡,在雨崩的藏民家生活勞動了一周。臨分開時,小女孩還托我們幫她到德欽的旅行者之家向她父親報聲平安。還有一個香港人,自稱是瀾滄江的「追星族」,從泰國、柬埔寨、緬甸一路溯瀾滄江而上,從西雙版納進入雲南,女友到中甸後因為身體不適先回香港了,他一人留在梅裡,後來搭我們的車去飛來寺。

還沒到西當,熱情淳樸的藏族司機阿泰就上山來接我們了,讓瘦瘦的他背我的包真有點不好意思。但後來也同樣是這個阿泰,差點讓我們在公路上過夜。阿泰開的是輛小昌河,非常破舊,過瀾滄江大橋後不久,還沒到德欽和梅裡的岔路口,發動機就停止工作了。阿泰試圖倒車點火,車在山路上往後滑去,然後他再止動打火,有好幾次車輪到離懸崖絕壁僅一兩米的地方還在繼續往後倒,弄得我們非常緊張。在我們的一再勸說下,阿泰終於表示放棄,打電話叫車來救援,我們就地等了足足一個小時。過路的車基本沒有,對面是梅裡雪山(雖然雲霧繚繞),遠處是白馬雪山,腳下是瀾滄江,看著小羊們在山間穿行,一開始覺得這樣靜靜地呆著倒也不錯。我們還聊起了阿泰的婚姻生活,聽阿泰說他家三兄弟,他最小,三兄弟「共享」一個老婆,是大哥選的,他們兄弟都沒意見,他說也不會再看中其他的女孩了,覺的這樣就很好了。阿泰每年都要內轉梅裡一次,也曾外轉過兩次。聊著聊著,天黑了,這下我們都有些急了,本以為今天可以早早的到德欽,沒想到被困在路上。好不容易車來了,天哪,居然也是一輛小昌河!這怎麼拖得動阿泰的破車呢?而且拖繩還不是鋼絲繩,拉了幾次,根本不行。最後阿泰的車只能拋在路上,一些藏民倒挺熱情地陪著他搞,可這技術實在不敢恭維。

這第二輛小昌河載著我們經過飛來寺,來到了德欽縣城。縣城挺大的,點點燈光在山谷中閃耀,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辛苦了兩天,這時候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我們沒能找到旅行者之家,後來住進了阿墩子酒店,房間挺舊的,房價倒要100元。上街覓食,突然覺得挺冷的。老彭和小燕幾前天已到過德欽,早早打聽好了哪裡有好吃的,他們介紹我們來到一家叫小花園的當地人開的餐館,我們點了黃燜羊排、雜鍋菜、玉米炒毛豆等等,菜做得不錯,也非常便宜,蔬菜一律5元,葷菜十幾元。

再說說老彭和小燕吧,老彭和我同年出身,是地道的廣州人,小燕來自寧夏,自從上雨崩以來就和我們一路結伴,直到虎跳峽我們的路線才有所不同,最後又在麗江重逢,一起吃了頓飯。這對夫妻挺有意思的,前不久才結婚,在廣州鄉下擺了60桌酒!他們一路上吵吵鬧鬧,老彭老是抱怨小燕騙他到這麼苦的地方,小燕也挺厲害,從不讓步。這樣的情況直到虎跳和麗江才有所轉變,才開始象新婚夫婦度蜜月的樣子。

10月10日(皮皮記錄)美美享受香格里拉

早上6:00被鬧鐘叫醒,啊,還是很累。一陣忙亂後7:25趕到德欽長途汽車站,坐上第一班7:30去中甸的班車。根據四川牛「驢」的預測,12號之前天不會好,可今天的天真是出奇的好,一絲烏雲都沒有。班車剛開出縣城不久,遠處突然出現了一排雪峰,西西大叫起來,梅裡雪山!是的,那神奇的尖角,卡瓦格博峰就矗立在清晨湛藍的天空中,由於視線角度的關係,部分太子十三峰也清晰可見。車在開,我們又斷斷續續幾次欣賞到卡瓦博格峰,金色的陽光照耀在雪白聖潔的山峰上,隨著天空越來越放亮,浮雲變成一條白色的緞帶將一座座雪峰托起在藍天。那一刻我和西西、老彭和小燕都激動萬分,我們終於在要走的時候看到了她!真希望我們的運氣再好一些,如果我們現在還在雨崩,或者在飛來寺……唉,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也許這就是緣分,這就是神山,相信有一天我們會再回來,重新感受、欣賞、觸摸這神奇的雪山。

隨著卡瓦格博峰的遠去,我們開始翻越白馬雪山(或稱白芒雪山),好久沒有見到這麼藍的天了,雪峰、白雲、森林……無不閃耀著令人貪戀的金色光芒,雖然車仍在行駛,照相機的快門還是不停地被按下,真不願意錯過這讓我們等待了太久的好天氣。

翻過白馬雪山,過了東竹林寺,便是金沙江第一彎,再過了奔子欄(註:是四川通往鄉城和稻城的路),中甸(或稱香格里拉)就不遠了。終於在翻過一片覆蓋著五彩樹林的山脈、拐過一個山頭後,美麗的香格里拉躍入了我們的視線。在群山中有一片開闊而美麗的平原,這裡有勤勞的人民,成群的牛羊,豐美的水草,遠處的雪山隱約可見,這片富饒而神奇的土地就是我們眼前所見的納帕海。雖然我也見過6月的香格里拉因為滿地的野花而更漂亮,可眼前的美景還是讓人激動萬分。

班車停在中甸縣城嶄新的客運站,可能是因為在建設中,縣城倒顯得比較髒亂。一下車我們就直奔森林賓館去吃想了很久的松茸燉土雞,自從前天晚上在雨崩,廣州老李繪聲繪色地將此菜描述了一番之後,我們四個一直都念念不忘。廚師姓趙,菜做得很不錯,價格也不算貴。

飽餐一頓後,我們出發去天生橋洗溫泉,這是個挺新的景點,環境還真不錯,山谷中一條天然的溫泉河穿過石灰岩天然形成的橋洞,圍成景區。這裡有溫泉浴、遊泳池和天然溶洞桑拿,住客可以免費使用這些設施。不過住宿費並不便宜,普通房都要150元,還不肯給折扣。考慮到人已經很疲憊了,既然來了,就享受一下吧。

晚上西西還去做了按摩,我麼,就在這兒寫遊記。天上繁星點點,明天又是個好天氣。

10月11日(皮皮記錄)前往虎跳峽

今天天氣一般,多雲。起床後我們慢慢悠悠地收拾完行李便出發了。離開天生橋也是一個小小的考驗,要連續爬上一百多級台階才能到出口,腐敗了一天,我們爬完這些台階已經氣喘噓噓了。

到中甸客運中心時已經十點多,我們買了10:30的班車票,出發去橋頭。從中甸到橋頭大約兩個半小時,一路上經過小中甸(以前聽說小中甸景色很美,但這次所見也只是一般)和沖江河,這條金沙江的支流水勢已非常之洶湧,很多地方落差巨大,還修建了水電站。快到橋頭時,我們遠遠地看到幾座雪峰,想必那就是玉龍雪山了。

我們在車上結識了阿華,他自稱生長在哈巴雪山腳下的哈巴村,現在在昆明市的一家旅遊公司探險部做導遊,經常帶遊客去登哈巴雪山。阿華說,登哈巴雪山一點不難,剛過去的國慶節雖然天氣不好,山上有暴風雪,但他還是帶領33個人成功登頂,結束後又去了另外一座雪山探路。現在他正要回昆明,在橋頭稍作停留,買些蟲草回去送朋友。阿華還主動要幫我們聯繫去虎跳的車。看他這麼熱心,我們明知他可能是要做蟲草生意,最後還是在他推薦的店裡買了些蟲草,並請他吃了頓午飯。在阿華的聯繫下,我們坐上了橋頭陳師傅去中虎跳的車。

由於在上虎跳附近靠中甸這邊的公路從今年4、5月份塌方後一直未修復,根本無法通車,所以陳師傅的車只能送我們到塌方處,之後有一段約一百多米的路要我們自己走過去,再由TINA』S的車過來接我們。我們也沒多想,背起包就往前走。這裡的塌方確實厲害,路上到處是大大小小從山上落下來的石頭,有一段路還特別的窄,路基好像也被砸壞了,剛好只夠一個人過,旁邊就是懸崖絕壁,下面就是滔滔金沙江水。我們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不時地往天上看,生怕有大石頭掉下來,而小碎石從天而降的悉簌聲一直不絕於耳,臉上也時不時有小石頭擦過的感覺。如果是下雨天,這段路是斷斷不敢走的。過了塌方處,我們又上車了,與兩年前相比,現在這裡的路大部分已修成柏油路,但路面上仍隨處可見一些落石。一路上左有哈巴雪山,右有玉龍雪山,兩山緊緊夾住的是彎彎曲曲的金沙江水,色彩如濃濃的奶茶一般。

到TINA』S的時候,太陽已經非常好了。我們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逗著小貓,喝著老闆娘給我們泡的茶,好不愜意。聽說TINA』S和HALFWAY(據說兩家老闆是親戚)是虎跳峽上兩個最有名的客棧,住的遊客最多,以前靠在公路邊上搭建的TINA』S的老木屋現在已經被推倒,蓋起了新的大磚房。

因為今天的目的地是HALFWAY,所以我們稍作休息後,又重新上路了。從TINA』S到HALFWAY的路先是一段上坡,然後是一段平路,因為我們走得不快,而且不時停下來拍照,所以走了2個多小時,也並不覺得怎麼累。

到了HALFWAY,先入眼簾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小院子,接著便遇到了比我們先到一步的老彭和小燕。他們已經幫我們預定好了房間,就在HALFWAY新蓋的一棟木樓裡,房間非常乾淨,打開窗對面就是雪山(雖然沒有多少雪),而且是大床,可惜床太軟,睡不慣。

我們在露台上吃晚飯,從這裡看出去,風景可謂一流,對岸的雪山似乎近在咫尺,腳下的金沙江傳來陣陣轟鳴的水聲,最過癮的是一抬頭滿天都是星星,恨不得把露台的頂給掀了!更有旅友為了觀星,索性關掉了露台的燈,一片漆黑裡,西西還看到了流星!老彭夫婦請老闆娘從地裡摘下最新鮮的玉米和青菜,今天正好是他們新婚一個月,為示慶祝,我們還叫了老闆自己釀的土酒,星空下,我們邊喝邊聊,真是太爽了!

10月12日(西西記錄)徒步虎跳峽

今天一早起床,吃過粑粑和玉米粥,和老彭道了聲再見,我們便上了路。今天的任務是從HALFWAY走到橋頭,大約有七、八個小時的路程,晚上六點前到橋頭搭班車前往麗江。

皮皮說,選這條路線的目的是使徒步的過程輕鬆些,也安全些,因為我們可以從高海拔走向低海拔地區,而且所走的高路(High Path)路面狀況也比較穩定,不像底下的公路那麼容易塌方。行走在哈巴雪山,從中虎跳到上虎跳,一路上但見對岸的玉龍雪山近得似乎觸手可及,雪山腳下本就狹窄的峽谷不時收緊谷口,加上上、下遊之間巨大的海拔落差,金沙江在這一段水勢極為洶湧、水流湍急。矗立在江中的上、中兩塊虎跳石更使得江水驚濤翻滾,遠遠地在峽谷上方數百米處就能聽見江水震人心魄的怒吼聲。

今天的天氣似乎比昨天陰沉了些,不過好在沒有下大雨的跡象,太陽還不時從層層雲朵中探出頭來放出幾抹陽光。可惜兩座雪山的主峰都不得而見,看起來這一路我們與各大名山的主峰都無緣,只能帶著無盡的遺憾回家了。

一路走,一路拍照攝像;累了就到茶馬旅店歇歇腳、喝口茶,好客淳樸的女主人非但不肯收錢,倒還送了些瓜子核桃給我們;餓了就在溫暖舒適的納西雅閣吃些家常菜,和女主人及其他過往旅友聊聊天。因為正值秋天,山裡一派豐收的景象,家家戶戶曬滿糧食,路邊多的是垂垂欲墜的玉米棒子、碩果纍纍的梨樹、沉甸甸的大南瓜和其他各式各樣惹人喜愛的蔬菜瓜果。由於這兩天天氣不錯,徒步虎跳峽的人又多了起來,一路上碰到不少從橋頭走來的旅友們。有意思的是,快到橋頭時我們竟然又遇到了前些天同住西當溫泉和下雨崩村的那對江蘇夫婦,羨慕他們比我們在雨崩多呆一日見到了神山,他們今天才從中甸出發來到橋頭,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七個小時,我們在下午5:00到達橋頭。去麗江前得先把存放在陳師傅家的包給取回來,陳師傅真是個熱情的人,把包還給我們後還力邀我們去他的餐館飲茶小歇。5:20我們搭上了前往麗江的班車。

車一路沿著金沙江上遊行駛,最終在「長江第一彎」處與金沙江分道揚鑣,駛入麗江地區。7:00,麗江縣城出現在眼前,我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傳說中如詩如畫的麗江古城就位於這座現代化的城市中。很快皮皮帶我來到了他以前曾住過並非常喜歡的古城庭院青年旅舍。這是由麗江古城內傳統的四合院改造而成的一家旅館,幽靜、別緻,而又舒適。辛苦了一路,明天我們可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古城詩意而閒散的生活了。

10月13日(西西記錄)麗江的愜意生活(一)

呼呼地睡了個大懶覺,十點多才起床。在對門的七星粑粑店買了一甜一鹹兩個麗江粑粑,皮皮又不知去哪兒弄來一包牛奶和一些水果,這樣我們的早午飯就到齊了。坐在四合院樓上的美人靠,邊看著陽光灑落天井,邊品嚐我們的麗江粑粑。說起來這粑粑很有名,但終究也只是一種地方小吃,配料和做法其實都挺簡單的。和雨崩、虎跳的粑粑不同,後兩者更像烙餅,是烤出來的,干、薄、味道淡而香,麗江粑粑卻是油炸的,層層酥松,鹹的粑粑加了些蔥花和豬肉丁,甜的加了糖漿,有點像小時候在上海常吃的甜大餅。

吃過早午飯,該出門走走了。古城的建築大多帶有明清風格,屋簷明快地在兩端翹起,每家每戶的宅院門前都有活水流過,水清清的,看得見溝渠里長長的水草和紅色的小魚,納西族的阿媽半蹲著,用溝裡的水洗菜洗衣。再往中心地帶,也就是四方街一帶走走,餐館商店便隨處可見了,賣工藝品的、賣中草藥的、賣茶葉、賣犛牛肉乾的……常聽人感歎麗江這些年來太過商業化了, 我以前沒有來過,無從比較,不過說實話,現在的感覺並不壞。古建築得以完好地保存,店舖的規劃和裝飾也別具特色,並與總體的建築風格基本統一。藍天白雲下,遠方是玉龍雪山偉岸的身姿,眼前卻是小橋流水、楊柳輕撫的玲瓏古城。

溫暖的午後,我們來到布拉格咖啡館(Prague Cafe)消磨時光。懶懶地躺在長沙發椅上,點上一杯棉花糖咖啡,看看窗外的宅院和小溪,寫寫遊記和明信片,陽光斜斜的灑到身上……此刻,旅途的奔波勞累已成為遊記中的片斷,明信片上如畫的風光喚起我們美好的回憶……

入夜時分,吃過晚飯後,我和皮皮手牽著手,挨個兒逛著琳琅滿目的各色小鋪子、人潮如湧的河岸酒吧街……最愜意的生活大概也不過如此了吧。

10月14日(西西記錄)麗江的愜意生活(二)

自然醒。今天依舊陽光明媚。

為了一睹麗江古城的全貌,我們拾級而上,來到望江茶樓門前。說是「全貌」,其實盡收眼底的只是「全屋頂貌」,未必真有什麼美景,只是登高望遠想必是人的一種本能,「一覽眾山小」本身就能給人帶來一種愉悅。

倒是這一路上,與繁華的四方街相比,似乎更有韻味些。街上飄出一股玉米香,扭頭看,原來街邊零星有幾個賣煮玉米的小攤兒,爐子邊上的籃筐裡還裝著碩大的石榴和清香的酸木瓜。小攤兒後面的鋪頭裡擺放著手工編織的苗族百褶裙,門口石階上,一個素面朝天的女孩兒正坐在那裡專心致志地寫生。有一戶人家院子裡頭傳來熱鬧的歡笑聲,伸頭一看,原來那戶人家出租少數民族的服飾,有幾個年輕遊客正穿著照相呢。呀,那套苗族少女的服飾多漂亮啊!銀色的花冠,鮮紅的褶裙,叮叮噹噹的銀項圈……哪個女孩子看到都會心動的吧。我忍不住進門將那盛裝穿上了身,也感受一把歡天喜地的節日氣氛。

因為臨時取消了昆明的行程,中午我們便在古城的一家米線店品嚐了昆明知名的小吃過橋米線。不知是不是正宗,反正不貴,但也說不上特別美味,可能只是出名在吃法獨特吧。

下午照例來到布拉格看書、寫遊記。菊花茶飄著淡淡的香味,太陽輕輕柔柔地灑在椅上、桌上、身上、書上,怪舒服的,人懶懶的想睡覺。後院裡養了一群小傢伙,兩隻大貓、五隻小貓、還有一條大狗,大家和平共處,一塊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嬉戲,這正是吸引我再次光臨布拉格的最大誘惑。

老彭夫婦昨晚也來到了麗江,老彭真不愧是雞的忠實嗜好者,剛到這兒就打聽好了最美味的雞肉所在,我們約好晚上在新城吃洋芋燉土雞。不止老彭,在麗江,我們還重逢了林芝的德國老嫗、雨崩的江蘇夫婦、虎跳峽的德國青年……在我們滇藏之行的終點站,小小的麗江古城猶如一本相冊,將旅程中的美好片段再次一一呈現。

10月15日(西西記錄)

搭乘機場巴士到麗江機場,每人10元。從麗江坐飛機,經停昆明,返回上海。
2005-02-12 18:55:09  By: 西藏旅遊  返回頂部 返回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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